(画作) 那天下雨  

有很多次扔掉伞的记忆。对我来说,那是一个桎梏,是一个阻挡。挡住了阳光,雪花和雨水。

夏天已至。街上开始移动着花花的遮阳伞,伞下面是怕紫外线的美丽女子的脸颊。我从不带着伞,对我来说,伞就是雨伞。

 

在街上时,一个朋友电话来,我描述着面前的漂亮太阳伞。他立刻说:我送你一顶。

我笑了。我最怕耽误阳光和雪花,最喜爱雨滴顺着耳旁的头发倾泻。

 

我常年夏天两手空空,像一棵树吸收阳光,光和作用很强,我如今像一棵黝黑的卵石。

下雨的时候,总是寻找机会能让自己倾淋,非常欢腾。扔掉伞,像一只小鸟般自由,像建筑物慢慢洇开潮湿的水汽。

 

水是解决渴念的,有了渴念就会觅水。下雨天总会想要见他,见他会唇齿相依,水水接触。他终于那天消失,有先兆,没预感。水没有了,消失了,有什么比一滴水消失在水中更让人无法解脱,甚至寻觅也无从下手。但那滴水却成为一片水的可能,于是回忆越来越大越来越无声。